《春娇救志明》鬼马风格 能拍第三部全靠余文乐、杨千嬅之间的默契

导读:华语爱情喜剧鲜有优秀系列作品,《志明与春娇》能拍到第三部,真的要归功于导演彭浩翔与主演余文乐、杨千嬅之间的默契。众所周知,爱情片最尴尬的莫过于男女主角之间在彼此都...

华语爱情喜剧鲜有优秀系列作品,《志明与春娇》能拍到第三部,真的要归功于导演彭浩翔与主演余文乐、杨千嬅之间的默契。众所周知,爱情片最尴尬的莫过于男女主角之间在彼此都不来电的条件下硬凑CP,美其名曰“真爱”实则只是拉郎配。而志明与春娇经过前两部电影的铺垫,不仅在观众心目中留下了诸多难忘的回忆,更让这一对情侣的银幕形象深入人心。到了第三部,导演大胆地往电影中混搭了科幻、惊悚、动画片元素,别开生面的鬼马风格既充满童真童趣,也透露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玩票态度。

  影片刚开场,昏暗的画面、低沉的配乐、可怕的怪兽一度让放映厅内响起一阵“是不是走错厅”的骚动,随后镜头突然切到志明与春娇在水库约会,原来这只怪兽“趷趷刚”是春娇妈妈编的故事;影片中后段,和志明冷战的春娇独自来到水库,离奇地遇到从UFO上下来的外星人,询问“要不要分手”的回答是“50%会成功,50%会失败,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”。这两个和爱情片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片段的出现,一可以视为彭浩翔本人突发奇想的创意,二则能作为解读《春娇救志明》中人物情感变化的关键。

  在志明唱歌向春娇求婚的现场,青面獠牙的怪兽“趷趷刚”也出现了,当的是鼓手。之后它摘下头套,我们看到原来是春娇妈妈扮演的。结合片头,怪兽故事是小时候妈妈讲给春娇听的铺垫就能发现,其实这只春娇没有意识到它在场、却一直存在春娇内心的怪兽就是妈妈的化身,象征父母失败的婚姻对她投下的阴影,是春娇在和志明的相处中,多疑,不安,担心志明会像爸爸离开妈妈那样离开自己的诱因。

  学者武志红在《为何家会伤人》里提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。为什么很多人会有意无意地以异性父母为自己的择偶标准,做出“娶回妈妈”、“嫁给爸爸”这样的选择呢?武老师认为,每个成年人心中始终有一个小孩,通过与和父母相似的人的恋爱、结合来延续童年的幸福,或弥补童年的遗憾。

  片中,志明和春娇爸爸的相似是有春娇妈妈的认可的。虽然表面上春娇对爸爸很冷淡,但她内心渴望来自父亲的关爱。当爸爸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并宣布要和她结婚时,她看向女孩的眼神十分复杂,甚至包含一种嫉妒。对春娇来说,父爱的缺乏让她本能地想从爱情中加倍得到补偿。于是,她先是和与父亲相似的志明相爱,接着嫌弃志明幼稚、总是长不大,不能作为一个合格的成熟父亲式男人爱自己。

 

  影片中春娇自认为比志明成熟的原因有两个:一是女人总是比男人成熟快,二是她年龄又比他大。于是,她像个妈妈一样一边责问志明兴趣朝三暮四、花钱买一堆没有用的摆设放在家里,一边又包容地看穿而不拆穿他做的一些小手脚和玩的一些小把戏。然而,她自己何尝又没有幼稚的一面?春娇的确在某些方面比志明成熟,但在另一些方面,她和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无异:当她套上塑料袋,试图体验濒死来验证想起的是不是志明时。她傻得如同刚读了一本言情小说便想要殉情的女孩。

  外星人其实是一个“画外音”的存在。对于片中的春娇而言是幻想,对于导演彭浩翔而言则是他向观众传达爱情观的表达窗口。遇到外星人本就不可思议,更何况向外星人咨询情感问题?所以,电影人物春娇问的根本不是外星人,而是创作外星人的导演彭浩翔。只见彭先借外星人之口一本正经地瞎扯“一直在观察人类”、“经过2兆次运算”、“地球人的感情最难捉摸”之后,给了一个模棱两可、等于没说的答案——和志明感情成功与否的几率各占一半。

  这个不是结论的结论旨在说明爱情是无法用理性做出决策的。志明和春娇到台湾旅游入住酒店的当晚,一场小小的地震成为了二人感情危机的导火索。春娇不满志明在地震时的表现,将一直以来的委屈统统爆发了出来。春娇觉得自己始终是这段感情里付出更多、也承受更多的那一方,而对方吊儿郎当、轻描淡写、漫不经心。凭什么是自己一直在为这段感情吃醋、精心维系同时担惊受怕?志明没给自己期待的反馈,她真正失望的是这一点。

 

  然而,春娇说不出这一点。她无法面对自己对待情感的某种病态,无法承认这种病态源自于她的父母。像每一个对爱情满怀憧憬的女人一样,她渴望有一个完美爱人无理由地爱着自己,包容自己的任性。但现实却是,她才是一直包容的那个人。回过神来,她发现这样的爱情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,所以觉得又苦又累。

  《志明与春娇》系列的最有意思之处便在于这两个导演灵光一现、信手拈来当做男女主角的平凡名字。这不仅让观众在接触电影之初便能捕捉到其中的人间烟火气息,和人物建立起亲密感,还让作品本身有了一种浮生随记的微言大义感。志明与春娇普通地如同所有都市男女,承载着创作者对爱情的阶段性思考和概括性提炼。志明与春娇想要去爱却又怕受伤害,假装成熟实际上仍是个小孩,以为放下却依然耿耿于怀的种种迷惘、挣扎、困顿,可以说是身居城市的现代人百转千回的情感状态的缩影与写照。

 

  彭浩翔无疑是让这个系列精彩动人的最大功臣。一方面,他毫不避讳地往片中加入大量恶趣味成分,如春娇头发不凑巧被志明的裤裆的拉链卡到,专拍马桶里各种屎的摄影师,以及亮瞎眼的余文乐长发白裙扮相,另一方面,他也懂得浪漫是爱情片总必不可少的煽情利器,无论是倒过来成为I miss u的“n 55!w!”,还是镜子里变成“asshole”的车牌,都成为男女主角间的互动调情,让影片在深情和不正经间找到了平衡。

  尽管片名是《春娇救志明》,但个人觉得,春娇与志明两个人其实是互相拯救的。影片中春娇本想要志明学着长大,但到了结尾她差不多放弃了。她发现,恋爱就是让人变幼稚的。这不是变笨,而是彼此都能卸下包袱、向对方舒服地展现最自然的样子。哪怕这种样子是冲动,是生气,是流泪。为何人们喜欢称恋人为“宝宝”?我们其实在尽情享受这种爱情带来的退化。

  
  对分歧和隔膜,生闷气和报复是不能解决问题的。就像影片中蒋梦婕饰演的“干妈”为了气男友向志明借精生子,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《志明与春娇》第一部讲的是相遇,是两个人从陌生人到动心的过程;第二部讲的是诱惑,他们分别遇到了杨幂和徐峥饰演的别的可以爱的人;第三部讲的是坚持,是细水长流、波澜不惊的生活里的种种磨合与妥协。当你确定下来要和对方相伴一生,要为对方做怎样的改变,要如何接受对方的缺陷是两个无法逃避的关键问题。
  有许多人因为伴侣性格和表现上的某一个过失而否定了对方的所有。说一句“渣”很容易,推卸和拒绝面对也很简单。而勇敢的人总是会直面伤疤,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治愈它。《春娇救志明》讲述的道理朴素亦普适,犹如一个安抚为情所伤之人的温情寓言。整体上,影片虽落俗套,但诙谐风趣,值得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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